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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表里不一

  薇薇安对于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非常的满意,而随之上涨的,除了她的人气,还有她的工作量。跟这个结果比起来,那些不那么中听的话也就可以充耳不闻了。

  草长莺飞,春风拂面,薇薇安第一张专辑的MV正在紧张的拍摄过程中。

  她站在一颗抽了新芽的垂柳下,双手张开,微仰着头,长长的睫毛阖下来,在眼睑上扫出一层阴影,温暖却不炙热的阳光里,心里生出了几分喜悦,甚至闭上的眼睛都迟迟不愿睁开。

  耳边一阵嘈杂的人声,心里微微荡了一下,缓缓的睁开眼睛。

  身旁的摄影师离她很近,两个撑着反光板的助理正在摄影师的指挥下挪着位置。

  就在这时,助理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薇薇安在看清号码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快步走开了一段距离,背着人轻轻的说了几句。

  挂掉电话,心里那点旖旎的念头跑了个精光,转个身,继续对着镜头摆POSE。五月天,真是人间最美的季节,可她的心情,却再也明媚不起来。

  从旭日东升到金乌西沉,等她坐到自己的保姆车上,时针已经指向了夜晚的八点多。

  身边的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薇薇安接过来轻抿了一口,紧接着皱了皱眉头。

  “琳姐,跟导演说一声,我们先走了。”

  李琳迟疑了一下,委婉的提示:“这样,不太好吧。导演说了要一起吃个宵夜。总该...”

  薇薇安仰头将水喝光,轻轻将水杯放回去,“你就说我不太舒服,改天吧,到时候请他务必赏光。”

  李琳张了张嘴,看薇薇安没有再商量的意思,只好下了车去找导演,心里却暗暗摇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刚出道的新人,谁见了导演不得点头哈腰,真是。

  薇薇安伸手揉了揉额头,十多个小时的拍摄,她虽然很累了,但也知道推掉导演的邀约并不合适,周子航的确大手笔,就算是MV,请到的也是大导演,可她赶着离开却是另有原因。

  李琳跟导演打了招呼,又再三的道了歉,这才回到车上。

  “走吧。”

  车子缓缓的启动了,薇薇安靠上车椅闭目养神。车子行驶了一段转了一个弯,薇薇安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突然道:“靠边停一下。”

  李琳惊讶的又抬头看了一下后视镜,却没有出言询问。

  司机缓缓的将车停了下来。

  “琳姐,你和徐哥下去打个车回公司吧,我要用一下车。”

  “路上小心。”李琳象征性的嘱咐了一句。不是她不想知道薇薇安要去哪里,说起来,随时随地的掌握对方的行踪也是她的工作内容之一,可是她管不了,别说是她,就是薇薇安的经纪人,也只能摊摊手说:“随她去吧。”原因吗,人家上头有人。

  薇薇安的通告突然多起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可能是找到了靠山,而一直到一个月前,她才在薇薇安上了周董的车的时候隐隐的明白过来,薇薇安恐怕是傍上了她们的大BOSS周子航。不过她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这种事情,实在没有什么新鲜的,要不是周董在她眼里一直洁身自好,她恐怕连一开始的惊讶都不会有。

  挥挥手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渐渐消失不见,李琳心里轻嗤了一声,呵,怪不得这么大的谱,八成是要去见更有分量的人吧。

  她很漂亮,是一种透着清澈和柔和的漂亮,会让人眼前一亮,如果她没有开口说过那些话,他绝对会以为对方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可是她的话让他觉得失望,就好像看到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莲花,满心欢喜的凑过去闻闻,却带了一股子腥臭的淤泥味道,但他的好奇心却更加旺盛,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呵,有点意思。

  周子航玩味的看了她半晌,用那种上上下下打量一件商品的眼光,然后说:“机会,我可以给,但是,我要看值不值得。”

  她当时脑子乱的很,得了他的承诺,几乎是落荒而逃。而就在当天晚上,她被通知有一首单曲很适合她,让她练习几天准备录音。

  这就是机会吗?可是代价呢?她愣了半天,因为在她想来,既然是自己要交换机会,那一定是要先付出,再得到。而现在,机会来的这么快,这让她感觉恍然,她并没有准备好。虽然对方很帅,虽然她早就有心理准备,虽然她……,可是她却依然没有准备好。

  可过了一个多月,她的单曲都已经录制完成开始发行,对方却仿佛忘了她这个人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有一天她接到一个电话。是有关她父亲的物品让她去做一下交接手续,站在公司门口伸手拦车,却把他的车拦了下来。

  周子航那天看起来心情很好,问清楚了地点吩咐司机送她一程。

  她那天心情很糟糕,上了车也只是沉默的坐着。

  过了一会,周子航突然转头开始打量她,并且皱了皱眉头:“你穿的这是什么?还有,你没用香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穿的衣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舒服,是那种看似随意,而实际上质感款型都无可挑剔的衣服,她转过脸,默默的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身上的衣服其实并不难看,只是,不像他的那样都是品牌货。

  过了好一会,她转头温柔的笑了起来:“周董,我薪金不高,也就只能买这些了。”

  周子航撇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带了个高深莫测却明显轻蔑的笑。

  那天下车的时候,周子航递给她一张暗金色的银行卡。这是他们第二次的相遇,他给了她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

  当她在商场里仔仔细细的掂量了许久买了几件可以互相搭配的可以撑场面的衣服时,她觉得自己签单的手都在发抖。因为她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真的是在花金主的钱了。可是她不能回头了,不,应该说她没有退路了。

  出席颁奖礼的机会是她自己去求来的,她硬着头皮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秘书在转达说是薇薇安的电话时,周子航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是谁。听了她的请求,停顿了几秒之后直接说:“那天上午来见我。“今天,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她穿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借到的一件及膝抹肩小礼服,浅粉色,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的白皙。她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却在对方第一眼就皱起的眉峰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嫌弃。

  周子航推给她两个盒子,一大一小。然后再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的说:“换上。”

  她换了装,揽镜自照,的确,跟刚才判若两人。

  周子航不说话,她便坐在一旁静静的等,过了许久,有秘书进来提醒周子航该出发了,他便起身出门,甚至没有扭头看她一眼。

  她站起身,仔细的整理了裙摆,默默的跟了出去。

  上车的时候,当着莫展辰的面,周子航转过身,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颈上的项链,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三千万,你配的起吗?”

  她僵直的站了一会,然后弯腰上了车,她想:尊严这种东西,她不需要。

  在国内最大的颁奖典礼上,薇薇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其实,也不过如此。这里走来走去的都是满眼佳丽,这里你来我往的,不过是名利。只要有一张面具,站在这里,就不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在莫展辰走下颁奖台的时候,她站起身来,给了因为察觉到她的动作而扭头看了一眼的周子航一个微笑,转身迎了上去,在莫展辰还没有踏下颁奖台边缘的时候,她带着甜美的笑,给了莫展辰一个矜持却亲密的拥抱。就好像他们是熟稔的好友,又好像他们是暧昧的恋人。

  莫展辰的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甚至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松开手臂,转身站到莫展辰的身侧挽上了对方的手臂,落落大方的穿过记者的包围,然后松手,又给了莫展辰一个拥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做的行云流水,任谁也看不出她和莫展辰其实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周子航在看过来的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的还是玩味,这个小女子,呵,倒是挺会钻营。

  “不错,是个聪明人。”

  薇薇安笑的甜蜜:“谢谢周董夸奖。”

  周子航笑笑,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莫展辰出道三年,第一次绯闻女友的名额,被刚刚出道名不见经传甚至是第一次见面的薇薇安拿下了。

  莫展辰的名气足够大,人也足够帅,哪个女星不想跟他传出点什么来?薇薇安知道凭自己的小聪明,这等好事轮不到自己,但是,周子航默许了。

  周子航其实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在这个娱乐圈,利用与被利用是常态,莫展辰没有绯闻,一来是他不需要依靠这个来进行炒作,二来,莫展辰冷冷淡淡,自说自唱的绯闻对女星来说,无疑是个笑话。而这个小女人,居然敢在第一面,就做出这种举动。说她有心计,整个娱乐圈恐怕也没有像她一样直截了当的来找自己做交易的了,说她没心计,就今天的种种表现,呵,谁又会信?

  他默许了,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媒体的评论褒贬不一,但是在星图娱乐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关于薇薇安的报道还是正面占了主导。

  薇薇安的确具备成为明星的硬件及潜质。她的出场不太磊落,但是没有人在乎这个,而且粉丝们只看到一个精致漂亮的姑娘,甜美,天真,善良,拥有一切梦中情人的特质,无论何时,都带着甜美的笑,至于她的内心,谁会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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